烏坵駐軍的故事(六)——第一個前線自戕的指揮官李鎧少將

▲陸戰隊協助烏坵居民改建的現代化建築,卻是嚴重的海砂屋,迄今仍然無法處理。(圖/記者林健華攝)

圖、文/特約撰述 林健華

83年11月10日,烏坵守備區少將指揮官李鎧在辦公室對自己心臟開兩槍身亡,是國軍撤退到台灣以來,第一次有前線指揮官自殺,引起社會高度關注。

李鎧是在房間內裹著棉被,以配槍朝自己左胸連開兩槍,雖為傳令兵發現予以急救,但仍不治;李鎧在留給副指揮官及政戰主任的遺書中表示「對不起」,給長官的遺書中則說:「各位長官,我真的辜負您們的栽培,很對不起,不肖職李鎧敬上。」另外兩封遺書就只有「對不起」3個字。

李鎧是31年生,家住屏東,海軍官校60年班、三軍大學海軍學院67年班、戰爭學院78年班、兵研所82年班畢業,82年底調任烏坵守備區少將指揮官;李鎧同僚指出他的個性隨和,前途一片看好,理應無自裁理由才是,但他有過度完美主義傾向,不知是否因此形成工作壓力?或有其它個人因素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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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據海軍總部調查,10日17時15分,傳令兵發現李鎧倒臥血泊中,就通知駕駛兵備車向診療所求援,經防區醫官檢視,發現李鎧已死亡多時,研判死亡時間應為當日13時30分左右;而現場勘驗結果顯示,李鎧是坐在床前沙發上,以右手持四五手槍抵住心臟連續射擊兩發,貫穿左後背、左側背部及椅背、沙發墊兩處,穿入椅後牆上木板,因傷大量出血死亡。

專案小組對自裁原因研判,李鎧可能是防區戰備整備常受天候影響,使工程進度落後,且長期駐防外島,身居要職,責任心又強,加上任務在身,派任後到死前僅休假兩次,無法兼顧家庭,遇問題又無親人協助疏解,致產生心理障礙而無法調處,才造成不幸。海軍總司令顧崇廉指與戰備工程有關,國防部副部長趙知遠更稱「軍人最怕國家意識模糊,不知為誰而戰?為何而戰?」

但外界質疑為何可以對準自己心臟打一槍能不死,還有餘力自己對身體同一部位再開第二槍?為何李鎧所著軍服上沒有子彈射擊穿孔及火藥反應?李鎧元旦剛升少將、妻子剛生下一女,何以有心理壓力過大的理由?是不是有官兵暴行犯上?

甚至因82年12月震驚台灣社會、國際軍火市場及軍購體系的海軍武獲室主任尹清楓上校命案,除軍火商汪傳浦等人緊急逃亡海外,並有弊案關係人獵雷艦一名趙姓中士、易姓中校、擔任獵雷艦接艦任務的李鎧等軍方人士離奇死亡,造成追查命案線索中斷,外界更一度傳言這些人的意外死亡,是尹尹清楓案後續「連環殺」計畫。(6/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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